首頁> 集團動態 正文

【廣電故事】孤山,何以不孤

2020-12-08 14:05:37 作者:許繼鋒

足足四年,《西泠印社》終於上線。

寫西泠,要從孤山寫起。

孤山路31號,是杭州的一個文化地標,也是中國讀書人的一個人格地標。

今天,穿過孤山路31號這座月亮門,你看到了什麼?你有沒有看見白居易、蘇東坡的竹閣,你會不會看到林和靖的梅花以及雪夜獨往湖心亭的張岱……

也許我們什麼都看不見。

1904年,清光緒三十年,西泠“四君子”丁仁、王禔、葉銘和吳隱於孤山結社,歷116個春秋。今日我們一遍遍重訪海拔35米的孤山之巔,尋得了什麼?又失去了什麼?2009年,“中國篆刻藝術”列入“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”。金石精神,對於我們今天意味着什麼?對西泠印社,又意味着什麼?與時間相比,金石不朽,但是,與金石相比,什麼纔有可能得到永存呢?

紀錄片要致敬西泠印社創社的君子們,致敬“西泠印社中人”的文化堅守和信仰尊嚴。從1904年以來跨越百年的傳奇歷史裏,在清末民初“西學東漸”的時代大變局中,“西泠印社中人”於金石甲骨間尋找中華文化源頭,在世事紛繁中恪守君子風骨。《西泠印社》要致敬的就是這種孤島守望的卓絕精神和文化自信。

孤山的有名,是因爲一隻鳥。這隻很仙的鳥,就是鶴。

孤山的氣質,是因爲一棵樹。這棵樹,叫作梅花。

孤山的氣韻悠長,是因爲一個人。這個宋朝人,他叫林和靖。

你一定看過宋徽宗的《瑞鶴圖》,我們可以相信,這是一個文人皇帝內心的真實影像,應該也是大宋朝的一幅標準留影。我們也會相信,那時的孤山,是一個有鶴棲居的祕境。因此,我們偶爾也會想起,林和靖先生的“梅妻鶴子”,爲什麼梅花依舊一樹一樹地開遍了山上,什麼時候開始,鶴,卻不再飛過西湖的天際。

西湖文化的成型,最初在唐宋兩朝。

在很長一段時間,孤山是西湖上一個驕傲而孤獨的存在。更久以前,西泠,也只是一個荒涼的古渡。今天的西泠,有很多人提到,這是一座精美的中國園林,是的,它一直活在當下。我要做的,是尋找到它綿延不絕的特殊的生命信息,你可以說,我會還原一個生機盎然、有故事有劇情的影像版的“三味書屋和百草園”。當然,主角會是一隻鳥,也會是一尾錦鯉,和四君子一樣,與吳昌碩馬衡李叔同沙孟海潘天壽們一樣,它們也是西泠印社真正的主人,一千年,也許都沒有變。

我們還要做的,是證明一個荒野古渡如何變成中國文人精神的象徵,就像一塊石頭,怎麼變成了中國士大夫精神的一個孤傲的堅持。這個,在一百多年裏,世事經歷了很多變化,但是,一介布衣士者擔當的君子風範,依舊清晰。 

我想告訴大家,孤山,何以不孤。

所以,紀錄片《西泠印社》最初完成的第一部作品,叫《孤山路31號》,三個篇章“湖山記”“草木記”“石頭記”,從三個維度,解讀孤山,解讀西泠印社,完成三重的敘述:關於湖的、關於人的、關於金石的。

我希望有一隻鳥抑或是一尾錦鯉,它可以看見西湖一百多年的風景,看得見西泠印社一百多年的成長。它們和梅花一起構成孤山氣質的象徵,也是中國文人風骨的一種特別的標識。

關於人,這是全部敘述的核心,我要寫人,而不簡單寫景寫物寫事。我期待大家從影像中看見,孤山,何以不孤。孤山不高,海拔35米,它代表的卻是一種非凡的人格的高度。

所以,完成了《孤山路31號》之後,我們的第二部作品,不僅要寫君子的表情,還要致敬君子的活法和君子的刀法。“君子”“大師”“師父”“衣冠”“兄弟”“刀法”六集,也許並不是西泠印社的全部,不是金石學的全部,但是我們希望與大家一起看見西泠文化的基因以及傳承流變。近代金石學的開山祖師顧炎武說:“君子爲學,以明道也,以救世也。徒以詩文而已,所謂雕蟲篆刻,亦何益哉?”

朝聞道,夕死可矣。金石篆刻,不光是刀法與活法,還是中國文人的道法。

孤山不孤,流水有痕。孤山望見了西湖的滄海桑田,也閱盡了無數的世事芳華。

山不在高,有人則名。孤山記錄的千百年的君子風範,山高水長。

孤山不孤,君子有鄰。

蘇子云:孤山孤絕誰肯廬?道人有道山不孤。

孤山,是西湖邊最小的一座山,也是西湖上最大的一塊石頭。西泠印社創社115年,而孤山,卻已滄海桑田了千萬載。雲散雲聚,潮落潮漲,萬物謝了又生長。

孤山的故事,說不完。

返回首頁